《零和博弈》最狠的一点,是主角得到升职机会之后,玩家很快会发现这根本不值得庆祝。一个原本只负责测试工作的普通经理,被突然推到“伊卡洛斯计划”的核心位置,工资、权力和职业前景似乎都在向上走,可他真正接手的“凤凰”算法,却专门研究人在什么时候最没有选择。
凤凰算法不需要知道你是谁,只需要知道你什么时候最着急
“凤凰”要解决的问题听起来很像普通商业项目:分析用户行为,提高平台收益。但当主角真正接触它之后,算法的目标很快变得具体起来。
它会持续分析用户留下的数据,判断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更愿意接受高价。深夜回家、临时赶时间、身处陌生地点,或者已经没有更合适的交通选择,这些原本属于用户生活中的困难,在系统眼里都会变成可以计算的变量。
当算法判断用户正处于更加脆弱的状态,打车价格便能够随之动态调整。系统越了解一个人,越能判断他什么时候不会放弃订单,利润空间也就越大。
技术本身没有情绪,它只是在执行目标。真正让事情变得危险的,是制定目标的人明确知道这种系统在利用什么,却依然希望它变得更加准确。
主角升得越快,离真正的决策层反而越近
如果他一直只是测试部门经理,也许永远只需要考虑程序有没有Bug、功能能不能正常上线。但成为伊卡洛斯计划负责人之后,工作内容已经无法继续被简单归类为“写代码”。
项目是否继续推进、凤凰算法应该收集多少数据、为了利润可以允许系统走到什么程度,这些问题最终都会落到具体的人身上。
这也是《Zero Sum》把职场题材做得比较有压迫感的地方。主角面对的诱惑并不虚幻:一次成功的项目可能意味着职位、收入和公司内部的话语权全面提升。如果拒绝,他损失的同样是真实存在的职业利益。
于是很多选择真正困难的地方,不是玩家分不清什么更正确,而是做正确的事情可能需要自己先承担代价。
最危险的阶段,是所有事情看起来都还能解释
项目刚开始推进时,公司完全可以给每个决定找到合理理由。
动态价格可以被解释成供需调节,用户分析可以说是为了优化服务,扩大数据收集也能够包装成提高预测准确率。把每个环节单独拿出来看,好像都只是互联网公司里再普通不过的商业逻辑。
但当这些环节组合在一起,伊卡洛斯计划追求的东西就开始显得不同:它不是单纯预测一个人愿意花多少钱,而是在寻找用户最难拒绝的那个时刻。
主角的位置因此越来越尴尬。他既是算法推进者,也是最清楚算法真实作用的人之一。继续完成任务意味着自己的事业能够继续上升,可项目做得越成功,他也越难再把责任推给“公司要求”。
所谓零和,是有人多赚的钱必然来自另一个人的处境
游戏标题放到这条主线里并不只是一个听起来很酷的名字。
凤凰算法每多创造一部分利润,就意味着另一端有人在最需要服务的时候支付了更高成本。公司眼里的增长曲线,与普通用户实际经历的困境,本来就是同一件事情的两面。
主角也逐渐掉进类似的结构里。
如果选择维护自己的职位,他可能得到更多资源,却必须接受项目继续侵入普通人的生活;如果试图阻止计划,又可能失去辛苦得到的职业机会。甚至当他想寻找一条两边都不彻底得罪的道路时,也必须考虑公司内部究竟有没有给他留下真正的中间选项。
这里真正形成“博弈”的并不是一张数值表,而是利益不断重新分配之后,每个人都在计算自己究竟愿意失去什么。
到了第二章,前面的决定开始真正追上来
随着剧情进入后续阶段,伊卡洛斯计划已经不再只是主角刚接手的一份陌生工作。项目内部的信息、人物之间的立场以及主角此前作出的选择开始互相连接,原先能够暂时搁置的问题也越来越难继续回避。
尤其是当主角发现有人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之后,故事的性质发生了变化。
这意味着凤凰算法背后的风险已经不只来自“它是否道德”。谁在关注项目、谁掌握了内部信息、公司真正希望主角完成到什么程度,都开始成为新的悬念。一旦秘密从技术部门内部向外扩散,原本还能依靠会议和流程解决的问题,就可能变成更加直接的人际冲突。
公司真正测试的,也许从来都不是凤凰算法
《零和博弈》表面讲的是一个利用数据和算法榨取利润的商业项目,但真正被持续放到选择题里的其实是主角本人。
第一次妥协可以告诉自己只是工作需要,第二次可以解释为已经投入太多成本,再往后甚至还能说如果现在退出,一切只会交到更糟糕的人手里。每一个理由单独听起来都说得过去,可当这些理由不断累积,人也会在不知不觉间走到距离最初立场很远的位置。
所以凤凰算法越完善,主角面对的问题反而越简单:知道它正在做什么以后,他还愿意继续把它做得更好吗?
升职最初看起来是一场胜利,伊卡洛斯计划也像是一张进入公司核心的门票。等真正走进去之后才发现,这场游戏从来没有免费的收益。有人得到更多,就一定有人承担成本,而主角最终需要决定的,只是自己准备站在等式的哪一边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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