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才不要这种安乐椅侦探呢!》开场只用了两次上学,就制造了一个怎么看都解释不通的事件。大河内万象第一天在通学路上目击一名身体遭到严重伤害的男子,第二天早晨,却再次看见同一个人若无其事地从同一条路经过。
如果第一次目击没有看错,那么第二天出现的人是谁?如果男子一直平安无事,那么万象昨天究竟看见了什么?更麻烦的是,在万象的认知里,世界上出现这种荒唐现象时,最值得怀疑的人偏偏就在自己身边。
第一份证词:万象确实看见了一个“不应该活着的人”
推理故事最怕的一件事,就是目击者从第一句话开始就不可靠。
大河内万象的问题恰恰在这里。
他确信自己看到了异常场面,而且第二天又确认了男子重新出现。两次目击发生在同一条通学路线,时间也足够接近,很难单纯用“认错人”一句话把问题带过去。
于是作品首先让玩家和万象站在同一个位置:手里只有一段非常离谱的证词,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验证。
正常侦探故事接下来应该去现场、询问附近住户、确认男子身份,再检查监控或其他物证。
托托显然不会这么干。
第二份证词:万象第一个怀疑的人,就是他每天负责投喂的人
大河内万象一边上学,一边负责给斗々希托托送食物。
这种关系本身就已经有点奇怪。
托托平时把大量时间花在睡觉上,如果彻底没人照顾,连正常吃饭都可能成为问题。万象之所以一直承担这些生活事务,是因为过去欠了她很大的人情。
但“负责照顾她”并不等于“完全相信她”。
相反,万象似乎已经形成了一套非常方便的判断方式:世界上出现难以解释的事情,先怀疑托托。
这一次也一样。
只不过托托本人显然对那个重新出现的男子毫无头绪。
第三份证词:托托甚至没去现场,就准备开始破案
这里终于进入标题所说的“安乐椅侦探”。
所谓安乐椅推理,重点并不是侦探真的必须坐在某张椅子上,而是侦探本人不依靠亲临犯罪现场搜查,而是根据别人提供的信息、证词与逻辑矛盾完成推理。
托托正好符合这种结构。
万象把自己看见的事情带回来以后,她没有立刻冲出去调查,而是从现有信息入手,尝试解释“昨天已经出事的人为什么今天还会再次出现”。
于是玩家需要注意的重点也发生变化。
背景里有没有藏钥匙并不重要,真正可能成为突破口的,是万象描述事件时使用了什么词、哪些事实是亲眼确认、哪些只是根据常识推断。
真正应该拆开的,是“看见了什么”和“以为发生了什么”
推理类ADV经常利用一个很简单但非常有效的技巧:目击者没有说谎,但目击者对自己看到的东西作出了错误解释。
例如“我看见某个人倒在那里”和“我看见某个人已经死亡”,其实是两种不同等级的信息。
前一句属于目击事实,后一句则可能已经混入推断。
《才不要这种安乐椅侦探呢!》最值得留意的,就是类似这种语言差异。
托托要做的不是证明万象在撒谎,而是从他的叙述里找出哪些部分真正无法同时成立,再尝试提出能够让所有现象共存的解释。
托托的问题不是不会推理,而是太会推理
公开角色资料对斗々希托托的形容非常直接:她的推理拥有极高命中率。
这听起来像传统天才侦探的标准配置,可放进这部作品里却产生了完全不同的喜剧效果。
因为托托本人并没有配套的“名侦探生活能力”。
她可以迅速分析复杂事件,却连每天正常照顾自己都需要万象帮忙;面对不可思议现象时能够保持逻辑,却在日常生活中显得完全不像一个值得依赖的人。
于是万象和托托之间形成了一种很自然的互补。
万象负责把现实世界的信息送到她面前,托托则负责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材料重新排列。
万象的理性主义,反而让他特别容易被“不合理”折磨
大河内万象本身也不是传统推理作品里负责不断问“这是为什么”的单纯助手。
他非常强调逻辑,也讨厌自己的行为被别人随意利用。
正因为这样,当一个明显违背常识的事件出现在眼前时,他反而比普通人更加难以忽略。
如果第一天看到的是真的,第二天就不应该出现相同男子。
如果第二天的男子确实是本人,第一天的目击就必须存在另一种解释。
万象无法接受“可能只是怪事”这种模糊答案,所以才会最终把问题带到托托这里。
两个人的关系让推理对话不像正式审讯
作品官方给出的类型并不只是推理ADV,而是“安乐椅侦探情景恋爱喜剧ADV”。
这个“喜剧”很重要。
万象和托托已经认识很久,彼此之间没有侦探与委托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客套。万象会直接质疑托托,托托也不需要一直维持名侦探形象。
因此推理过程更接近熟人之间不断互相拆台的会话。
严肃谜题和松弛对话交替出现,使故事不会一直维持高压悬疑气氛。
玩家一边等着听托托怎样解释不可能事件,一边还要看万象怎样处理眼前这个生活自理能力堪忧、偏偏推理又离谱地可靠的人。
还有一个“第五人格”,让托托本人也变成谜题
除了通常状态下的托托,作品还设置了名为“第五人格”的另一人格。
这个人格会在托托生命受到严重威胁时出现,并拥有与普通状态不同的处理方式。
从设定上看,这让故事拥有两层谜题。
第一层是万象带回来的“不可能事件”究竟如何发生。
第二层则来自托托本人:为什么她会拥有这样的另一个人格,这种状态与她过去经历过什么事情有关。
这样一来,侦探并不只是负责站在故事外面解释谜团的人,她自己同样是玩家需要逐渐理解的对象。
同一个声优负责托托与第五人格,声音本身也成了人物差异
官方公布的主要配音为満ツ緒つゆ。
托托和第五人格由同一名声优演绎,因此区别并不是简单换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,而是在同一人物基础上表现两种明显不同的状态。
对于主要依靠会话推进的ADV来说,这种处理方式很适合强化人格之间的反差。
平时那个懒散、需要万象照顾的托托,与真正进入特殊状态后的表现形成对照,也让声音演出成为人物塑造的一部分。
原画与剧本都没有把重点放在复杂系统上
官方资料显示,本作原画与上色由白浜灯负责,剧本和演出则由めそ担当。
游戏核心仍然是阅读会话、跟随推理和观察人物关系,不属于需要刷属性、收集装备或研究复杂选择树的类型。
因此体验重点很明确。
不要急着寻找所谓玩法教程,先把万象的第一份证词认真读完,比研究菜单更加重要。
因为安乐椅侦探故事真正的“操作”,往往就是记住前面一句看起来完全普通的话。
这个案件有趣的地方,在于答案必须同时解释两天
很多谜题只需要解释一个异常现象。
这里却必须同时处理两段彼此冲突的目击。
第一天发生的事情不能被简单否认,因为万象确实看到了异常。
第二天男子重新出现也不能忽略,因为这正是整个谜题成立的原因。
真正成立的推理,必须让两天的情况同时合理。
这也是为什么托托不能只说“你昨天看错了”或者“今天的人是别人”。如果解释无法覆盖万象已经给出的全部细节,那就只是猜测,还称不上推理。
到最后,玩家真正想知道的已经不只是那个男人怎么回事
《こんな安楽椅子探偵は嫌だ!》用一个非常夸张的不可能目击作为入口,却没有把自己做成全程一本正经的本格推理。
案件负责制造问题,万象负责不断要求逻辑解释,托托负责坐在那里把不可能拆开,而两个人长期形成的奇怪生活关系,则让整个过程始终带着轻松的会话感。
等第一个谜团真正开始收束以后,更有意思的问题反而逐渐转向托托本人。
一个每天需要别人送饭、平时能睡就睡的人,为什么拥有近乎不会出错的推理能力?万象又为什么会欠她如此大的人情,以至于长期负责照顾她?那个只有危险时才出现的第五人格,又来自怎样的过去?
于是最初那个“昨天明明出事、今天却正常出现的男人”,最后更像一扇门。
它把万象重新推到托托面前,也让玩家开始发现:这位坐在房间里不愿意动的安乐椅侦探,本身可能才是故事里最难解释的谜题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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